聞人離歌輸了。

當言月用紅纓槍把他的笛子挑在地上的時候，他清楚，他輸了。

果然呢，龍冶之戰是她的輝煌之地，妄想挑釁她的榮耀所在，當真可笑。是他，太天真了……

言月似高高在上，傲氣凌人。

“聞人離歌，你輸了。不想霜國生靈涂炭，聰明人，知道該怎么選擇。”言月說完，便轉身離開。她根本不怕，不怕聞人離歌會背后傷人。如果他傷了她……

“我把霜國給你，別離開我。”聞人離歌猛地從身后抱住她。

“你別離開，我知道你走了就不會回來了，求求你。”他的雙手抱得很緊，可是她感受到他的顫抖。

“說什么傻話呢，我要走去哪？”言月一副無奈的樣子，手卻悄然松開。

片刻之間，心口被洞穿。

匕首拔出，言月對著面前的女子笑笑，點了點頭。

“迷，你做得很好，多謝。”言月笑著，倒在了聞人離歌的懷。

聞人離歌還沒反應過來，他最愛的女子便已經倒下了。

“柒墨姬！你到底在做什么！”聞人離歌抱著言月，怒道。一個女人，霜國暗衛的首領，也是迷，瀧國的細作。

柒墨姬笑的苦澀，讓她親手殺了她的王，她可曾又好過？她實在不知，王明明就要問鼎天下三國一統了，為何非要提出這樣的話來？一心尋死，只是，她看她痛苦，只好遵從。

“別，怪她……迷，很好，只是聽了我的話殺掉我，而已啊……”言月慘淡的笑著，皇甫瀾終于從軍隊之中走出。

言月用拜托的眼神看向皇甫瀾。皇甫瀾有些絕望的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了。

那天，言月將他叫到御書房之后，就是為了說這些。當初，他也曾出言勸阻。

“凰，江山就在你唾手可得的眼前，你就要一統清凰大陸了啊！”

皇甫瀾還記得她那目空一切的表情。

“瀾君，江山，你以為我想要嗎？我只是為了完成一個人的心愿罷了。活著，我已經沒有牽掛。我已經擬好了傳位昭書，只待三國一統之后沐清煌繼位。我不能給他的，就用江山來還吧。”

“那聞人離歌呢？你不是喜歡他嗎？為什么不可以為了他活下去！就算不想我和沐清煌的感受，可至少……”皇甫瀾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堅定，知道她不會改變主意了。

“是啊，我是喜歡他，這又有什么大不了。比起我想追尋的東西，他算什么？我不愛他，沒有愛上他，不是嗎？喜歡，可以有很多人。愛，卻不是那么輕易。不愛他，就不會為了他放棄我想要的東西。窮途末路，也不會放棄。”

皇甫瀾只覺得言月的這番話邏輯不通，可是要他反駁，他竟又找不出話語來。

“瀾君，輔佐沐清煌，求你。我想看到一個盛世，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你和聞人離歌向往自由，我死后定會悲傷不已，離君更是可能一蹶不振。所以只能拜托你，輔佐他……”看著言月懇求的目光，他點頭了。

可是看到她真的如此做了，心竟然，已經麻木到沒有痛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