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欢
作者:小色 | 分类:古言 | 字数:70.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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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活了
“都让让。”江稚鱼有气无力道:“还没完。”
这次不用陆荣开口,傅珩就直接过去,一手一个,把两名大夫拉开,自己也让出位置,眼光殷切的望着江稚鱼。
江稚鱼道:“把窗户打开。”
一名将领连忙照做,然后眼巴巴望着江稚鱼。
江稚鱼强打起精神,向陆荣轻声道:“殿下,我的包袱。”
陆荣猜想她是要用自己的铜铃,朝外叫一声:“刘大。”
刘大应声进来,把江稚鱼的包袱递过来。
江稚鱼动手把自己随意扎的辫子散开,取出包袱中的头冠和铜铃,一一戴上。
她现在巫术没有大成,施术时,还需要借助先辈的法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陆荣退后两步,主动给她空出一块地方。
江稚鱼双脚原地轻点,简单的抬足、顿足,手晃动起来,铃声随之有节奏的响动。
叮铃叮铃中,夹杂着低低的咒语。
陆荣深深皱着眉头,担忧的望着她。他现在都感觉浑身散了架似的,胳膊腿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何况从没骑过马的江稚鱼,大约每一步都用了极大的毅力在支撑。
江稚鱼舞动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单手下压,悬在靖国公身体上空。
那里正是箭伤的位置,箭此刻还没拔,但箭枝已经斩断,只露出一小截的箭柄。
她的手就在上空悬着,手心微拢,猛地甩出去。
随着她的动作,靖国公胸前的箭轻颤一下,脱体倒飞而出,穿过窗户,夺一声定在窗外的树干上。
床上的靖国公“啊”一声惊坐而起,胸前的伤处缓缓流出暗红的血来。
“父亲!”
“国公爷!”
“大将军!”
几道声音齐齐响起来,几道人影也飞快往塌前扑去。
江稚鱼身体一软,委顿着向下软倒,被陆荣接住。
昏迷之前,看到陆荣脸上的焦虑、担心、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轻声道:“没事了,别担心,我睡一下就好。”
下一刻,彻底晕了过去。
陆荣抱起她,走到外间,把她轻轻放在榻上,头冠取掉,铜铃摘下,鞋子除了,再把脸上散乱的几缕鬓发捋到后面,手背顺势在那张疲惫的脸上抚摸一下。
重新回到内室,里面的太医正在激动的语无伦次:“太神奇了,这伤口不应该这么小的,只流了这么一点血,太神奇了,明明……”
另一名太医弯着腰,正在给靖国公包扎。
而靖国公依旧坐着,脸色白得没一点颜色,神情还有些迷茫。
傅珩在后面扶着他的背,一声声的问:“父亲,您感觉怎样?还疼不疼?”
靖国公抬头看到进来的陆荣,有些愕然,“长赢怎么来了?”
这一开口,虽然声音嘶哑,明显的中气不足,但很明显,人是清醒的。
太医们就更惊讶了,这也太神奇了,明明都咽气了,居然又救回来了,救回来了不说,人还清醒了,伤口也小了不少。
陆荣走近,道:“傅伯伯重伤,陛下不放心,派我过来看看。正好咱们大夏的大巫有能力救傅伯伯,我就带她过来一趟。”
“大巫?”靖国公有些搞不清楚。
傅珩在旁边怪叫:“大巫?你说江妹妹是大巫?”
靖国公眼看没了性命之忧,他也放下心来,终于把心思放在江稚鱼今日的行为上。
陆荣点点头,跟靖国公解释:“江姑娘是位能通天地神明的大巫,是她救回了傅伯伯。”
一位太医在旁边位靖国公把脉,另一位忍耐不住,在旁边给大家讲江稚鱼的种种神迹。
“吏部左侍郎沈大人家那傻儿子,就是江姑娘给招了魂,如今已经大好了。还有李相家生病的姑娘,太医院束手无策,也是江姑娘给治好的。”
靖国公问一句:“江姑娘人在哪里,方便的话请过来一见。”
陆荣道:“长途跋涉过来,太累晕过去了,在外面躺着休息。”
靖国公才看到陆荣的狼狈,人看起来瘦了一圈,满脸的疲惫之色。
急忙吩咐傅珩:“快去给长赢安排地方休息,还有江姑娘,一定吩咐下人,照看好。”
这会儿靖国公没事了,傅珩也就放下心来,起身招呼陆荣出去。
陆荣到外间抱起江稚鱼,随着傅珩出门,吩咐刘大和陈二:“你们两个,也找个地方去休息。”
傅珩看了看窝在陆荣怀里,闭着眼睛睡着的江稚鱼,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消瘦,眼下都是青黑色,看起来真的疲惫极了。
想着她是赶来救父亲的,心里充满感激,但看看陆荣对待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又满心不是滋味。
……
接下来靖国公的伤,江稚鱼就不知道了,人只要脱离了生命危险,太医们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她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来是饿醒的。
睁开双眼坐起来时,还有些发懵,不知道今夕何夕。
低头看身上的衣服时,已经被换过了。身上清清爽爽,应该也被人擦过了。
窗边一名婢女听到动静,忙走过来,轻声细语地问:“姑娘醒了,奴婢伺候您起来好吗?”
江稚鱼点点头,由着你女扶着站起,刚问一句:“我衣服是你换的?”
然后就是脚下一软,若不是婢女及时搀扶着她,险些软倒在地。
感觉一双腿又酸又软,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长途奔波的后劲在这时显露出来。
婢女扶着她,让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道:“婢子见姑娘满身是灰尘,担心姑娘睡得不舒服,就自作主张,和婢子的姐姐帮姑娘沐浴了。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江稚鱼摇摇头,“没事,多谢你了。”
婢子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姑娘不见怪就好,婢子叫婷婷,姑娘在燕州期间,由婢子伺候姑娘。”
又问:“姑娘肚子饿不饿,厨房有专门给姑娘炖的粥,奴婢现在去给姑娘拿来?”
“嗯,去吧。”江稚鱼又问:“国公爷怎样了?郡王殿下人在哪里?”
婢女道:“国公爷那里婢子也不太清楚,郡王殿下比姑娘早醒半日,如今在国公爷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