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他
作者:小水狐 | 分类: | 字数:28.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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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是废稿,删除不了,请跳过上一章
张尔成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
他只知道,不管她是哪一个身份,精神分裂出谁的行为习惯来,他都是认定她的。
他要的是她这个人,从来不是她的名字和身份。
但是他发现,她是宋鹤的时候,她很痛苦。
他不想看见她这么痛苦。
他只想看见她精神稳定,生活也有希望。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他不介意让她……用不属于她的身份永远活下去,留在他的身边。
*
张尔成下了这个决心,他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宋韵。
赵云因为宋至光的事,被牵扯进去,他供出了冯豫指使,冯豫谋杀未遂,进了监狱。
许多事都得到了终结,宋全和他家的案子,这么多年来终于被破,张尔成也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送冯豫进入监狱。
理由是,冯豫为了宋韵手中那8%的股份,对她谋杀。而冯综之前做的80%的财产都给张尔成继承的这个决定,彻底就成了葬送冯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继承了20%,不甘心,想要对付宋韵拿股份的同时,也是在想要用她来威胁张尔成,拱手让出继承权。
动机都成立,人证物证确凿,冯综有再大的本事,都无法给他洗白。因为其中也还有张尔成的手笔,他做了那么多年的假卧底,关系更硬。
但张尔成为洗白他做假卧底那些年所做的事,他将公司和大部分财产都捐赠了出去。
只留下点儿资金,做起别的生意,一切都是重新开始。像他这样的条件,即便垮了,背后的资金仍然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他带着宋韵过日子的条件,并没有因此而下降,他始终想要给她最好的。
只是,随着白芨的催眠欺骗治疗手段进展,宋韵的神志开始变得有些不清楚。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
白芨告诉她,她是宋韵。
她也拥有着属于宋韵的记忆。只是,那记忆里却又有另一个更疯狂的人在叫嚣,她是宋鹤。
她还是渴望成为宋韵,那个正常的,可以享受很多人关爱的宋韵。
所以在半个月后,白芨结束了再一次的催眠,她醒来,望着眼前的医生,眼神迷茫。
白芨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宋小姐?”
宋韵眨眨眼,“白医生。”
“今天有感觉好些吗?”
宋韵点点头。
白芨试探道:“现在对你的身份还存疑吗?”
宋韵摇摇头。
“那你是谁?”
“……”
白芨叹了口气。他走出她的卧室,外面张尔成坐在沙发里,看着最新的财务报表,他的公司全部重启,最近都很忙,但都抽出时间在家里陪伴宋韵。
失去了赵云,他没再培养新的人,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见白芨出来,他放下保镖,问:“她状况怎样。”
屋内,宋韵从床上下来。
身上的锁链,拖拽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响。锁链的长度正好足够她在这间房间活动。
她走到门边。
她轻轻将卧室的门拧开,虚掩着,本来隔音的效果,这会儿就没了作用。
宋韵一直以来都是聪明的。
她能知道,白芨在用催眠术治疗她。她的精神,也一直以来都处于崩溃的边缘,甚至不可控制地想要见到鲜血,想要伤害自己,如果不行,那就伤害他人。
她还能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绝对是到了崩溃的临界点边缘,她只需要一根稻草,就能彻底将她压垮。
白芨突然使用催眠术治疗她,那些药物都停止了,她觉得不对劲,凭借她对张尔成的了解,这个男人一定是想要做什么。
她听见外面的白芨说:“张太太之前精神分裂,自我欺骗,给自己装上新的身份,现在认知到了不对,很难再分裂回去了。”
“这半个月来,催眠一直在增加,但没什么用。”
张尔成声音很淡:“你的意思是,她回不去宋韵的身份了。”
白芨低下头,“也许是的。”
他又补充说:“张先生,恕我直言,这样的方式,总有一天她受到刺激,还是会精神分裂回来。精神与人格分裂不同,精神是自我欺骗,人格是病理性地产生另一个人格。”
“自我欺骗,谎言迟早会戳穿。她就算现在又回到了宋韵的身份,如果她将来知道了,现在的病情仍然会被触发。说直白一点就是,她的病没有好,而是被压制。总有一天会再次发作。”
张尔成垂了垂眸,“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白芨说:“治疗张太太吧,送去精神病院,专业的手段才能让她康复。也许没有痊愈的可能,但至少不会再有不可控的病发。上次,她险些跳楼,张先生手快,那么下一次呢?”
“虽然说,宋韵这个人乖巧,她自我欺骗成为宋韵,也许会好好待在张先生身边,但那只是假象,泡沫总会破掉的。张先生既然爱她,送她去精神病院,坦然接受她是宋鹤的事,也许结果不会更糟。”
张尔成没说话。
他不是不接受宋鹤,他只是想占有她,不论是什么,可是她一旦是宋鹤,她只想离开他,那个宋鹤懦弱,不敢面对过去,不敢面对他,她只想逃避。
他不能一直这样锁着她,囚禁她,他要她分裂回宋韵,乖乖待在他身边。
张尔成思考了很久,才说:“继续治疗,用催眠。”他绝不会松口,送她去什么精神病院。
她永远都只能在他身边。
宋韵在房间里听见这些,心在颤抖,觉得手脚冰凉。她一步步往后退,躺回床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
原来……他想让她被催眠,自我再分裂欺骗成为宋韵,然后永远在他身边,做他的张太太。
泯灭她身为宋鹤的那个身份,那个真实的她。
她这个人格,这个人性,果然没有人愿意接受。也许张尔成是接受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宋鹤这个身份让他感到了疲惫,所以他要选择更轻易的方式,要她成为宋韵。
所有人,都在抛弃原本的她啊。
宋鹤听到自己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她等了很久,她一直没有愈合回来。
是属于宋鹤那个人的所有,全碎了。
也许是她的动静太大,锁链拖拉过地面惊动了外面的张尔成。
他让白芨离开,走进了卧室。
他站在床边,定定看了她两秒,说:“都听见了吗。”
宋鹤睁开眼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否认了。
张尔成观察她,分辨她话里真假,但没看出什么来,他叹息一声,坐在她身边,弯头吻掉她的眼泪。
他吻到她的那一刻,她颤抖了。
不知是害怕,还是痛苦。
她闭着眼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自由,解开锁链。”
“好好养病,等你好了,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他拒绝了。
宋鹤没再说话,任由他吻她。他不含情欲地吻,只是轻柔地舔舐走她的眼泪。
虽然她否认了,但张尔成不傻,他知道,她都听见了。
所以第二天,他就搬回了主卧。自从她流产后,他一直住在客卧。现在他又搬回来,每晚都解开锁链,用自己做她的锁链,把她困在怀里,抱着她入睡。
白芨照常来给她治疗,按照张尔成说的,依旧是用催眠的办法。
宋鹤知道了张尔成的目的,也记下了他所说的那句话,等她好了,他说什么都依她。
所以宋鹤开始表现的积极的治疗。
治疗持续了几个月,很快又入了冬,马上又是新年了。
张尔成一直关注着宋鹤的状态,她状态在慢慢变好,持续几个月的治疗,她在转向宋韵的那个身份了。
很乖巧,听话,在他身边依赖他,需要他。
过年的前三天,张尔成从白芨口中得知,她基本上已经回到了宋韵的身份。
他有些不敢相信,当晚在床上抱住她,解开她身上的锁链,他亲吻着她身上被锁链刮出的痕迹,很迷恋地问她:“你觉得怎样,宋韵。”
宋鹤听见他喊她的那个名字,没有任何变化,笑着回他:“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为什么这么问,说得好像我生过病一样。”
张尔成一直盯着她的表情,想要窥探一些她说谎的迹象。
他看了半晌,低头吻她的唇,伸手抚摸她已经失去孩子的小腹,“辛苦了。”
“明天你可以不禁锢我了吗?我觉得这个锁链太重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张尔成把她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腰窝,她也抚摸他胸口。
在被彼此抚摸的地方,那里有一朵黑玫瑰的纹身。
宋鹤的心在碎裂,仍然没有愈合。那一晚她失眠了,身边的张尔成睡得很熟。
这一晚张尔成失眠了,他感到她睡得很熟。
一对互相欺骗的恋人凑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呢,张尔承想,也许就是这样吧,他以为她睡的很熟,她也以为他睡的很熟。
第二天张尔成身体力行,给宋鹤松开了锁链。他把链子锁在了柜子里,没有再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