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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他

作者:小水狐 | 分类: | 字数:28.8万

第56章 心如刀割

书名:折他 作者:小水狐 字数:2109 更新时间:2025-03-01 02:05:44

宋韵猝不及防惊得心头猛跳,她满面恐惧,脊背发凉,浑身颤抖个不停。

顾莞宁又转过了头去。

恐惧渐渐散去,顾莞宁那个阴森的笑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韵在这里压抑得太久了,那种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会不会得救的感觉来来回回折磨着她,她终于在未知的死亡崩溃地嚎啕大哭,哭声带着浓浓的绝望在密室里回响,但是没有人能听见。

宋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只觉得很累,到后面连流泪的力气也没了,她就趴在地上睡着。

宋韵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白天。

她不知道这是第几天,她醒了也不想动弹,耐住饥饿和寒冷,然后躺在地上强制入睡。

她像是坠入了这黑暗中,永远望不到头,只是在自生自灭的等死,有时候这种痛苦太强烈了,宋韵甚至希望自己睡过去就再也不要醒来。

宋韵第三次睡着,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据说当人在处于极致的绝望和崩溃中时,上天会馈赠一个美梦。

宋韵第三次睁开眼,忘记了梦境内容,因为她一清醒过来,就清楚感觉到自己快要不行了,她必须得喝水了。

她看向那个马桶,努力地爬过去,但她刚爬起上半身的时候,看见了客厅中的一个背影。

男人穿黑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他靠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手机在看,宋韵看见他手机里……是她自己。

里面的她太狼狈了,现场直播,随着她一颦一动都会立刻反馈过去。

宋韵立时觉得恐怖,这密室里装了监控,但她竟然不知道,而她也在这一刻想通了,隔音永远是双向的,外面听不见这里,而她却能清晰的听见外面,一定是顾父装了接听器,连通到了这里,用于他监控外界的变化。

她静静盯着客厅里的张尔成。

他身边站着顾莞宁,她正用探究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宋韵想通,是顾莞宁给他看自己的惨状,要提出换何纪强的交易。

张尔成是背对镜子的,宋韵看不见他表情,但能想象得到,他应该也还是那一副平静冷淡的模样。

张尔成这时忽然转过头来,看了镜子一眼,眼神平静而寡淡,没有波动起伏,仿佛就好像只是随便的一瞥。

宋韵却整个人骤然一僵,那感觉好像是他在看她,他们在隔着一堵墙对视,喜悦蔓延上心头,她用这几天存储下来的力气,用力拍打着墙面,嘶哑的声音喊道:“张尔成……救我!”

哪怕知道他不可能听见,更不可能看见,可宋韵心里总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

宋韵用力地拍打墙面,没有一刻停顿过,双手都被没粉刷的硬板砖磕蹭得破皮,有鲜血流淌出来,尖锐的痛连成一片,从掌心传遍了四肢百骸,又从蔓延过全身转达到大脑,宋韵痛得几乎都麻木了。

她却还满怀希冀地盯着外面的张尔成,明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却身处两个世界。

他说话的声音传过来,很清晰:“这镜子很大,顾伯父当初怎么会装。”

顾莞宁说:“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关注镜子?张尔成,我把宋韵给你,你把何纪强给我。”

张尔成转过头去,再度背对着镜子。

宋韵看不见他表情,只能听见他声音:“何纪强被雪埋了,我给不了你。”

“事到如今,你没有必要再骗我了,”顾莞宁说:“四十八小时了,警方没有证据能证明陈智的死跟你有关系,就不能扣押你超过二十四小时。你昨天应该就出来了,却现在才来找宋韵,昨天你出来的时候,一定急疯了吧?”

张尔成垂下眼睫,将眼里的暗芒藏住,微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急呢。”

“你真的不肯把何纪强给我?”顾莞宁冷声:“四十八小时,她没有水喝,没有饭吃。在没有水源的情况下,你说她能支撑多久,七十二个小时,最多她只能活一天了。这个地方空气不通,假如她哮喘发作,连今晚都撑不过去,再假如她脸上的伤口发炎,伤口溃烂扩散……”

张尔成似惋惜般的喟叹,打断了她:“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何纪强被雪埋了。”

顾莞宁激动地咆哮:“到底是被雪埋,还是被你雪藏!”

张尔成抬眼,静静注视着顾莞宁激动的神情,他面色冷淡,漆黑的眼底平和无比,却让顾莞宁有被恶兽盯住的感觉,他的眼神像是无数只蚂蚁,爬遍了她全身。

他是森林暗处的捕猎者,以最无动于衷的姿态,却能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顾莞宁有些被吓住,她以退为进,走近张尔成说:“那好,我帮助你先拿到冯家3%的股份,然后我们谁也不追究何纪强跟宋韵,我们好好重新过日子行不行?”

张尔成垂眸,没有说话。

听着他们的对话,如果张尔成答应,她就只能死在这里了,她不放弃的愈发疯狂地拍打着墙壁,试图让张尔成发现自己。

就在这时,张尔成又回过头看那面镜子。

宋韵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他在透过镜子看她。

他看着镜子说:“里面的我,似乎在发颤。你看是不是?”

顾莞宁闻声望去,眼神骤冷,“镜子怎么可能会发颤。”

张尔成笑了,目光深邃:“我是说我,你怎么说镜子呢。”

顾莞宁愣住。

有声音必有震动,不管外面听不听得见,在宋韵这个世界都是有声音的,宋韵看见了希望,拍打墙壁更加用力。

“张尔成,我在这里……”

宋韵一面打一面崩溃地喊,双手掌心都被板砖磨出了模糊的血肉一大片,尖锐的疼痛传来,她也不放弃。

她嗓子也喊得又干又痛,吞吞口水都仿佛被刀刮过一样,可她仍旧抱着希望的盯着张尔成,就在这时,她看见张尔成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顾莞宁面前抱住她,轻轻啄了啄她的唇。

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离。

宋韵拍打墙壁的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