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复国从始皇帝嬴政开始
作者:秋风渭水 | 分类: | 字数:140.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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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明平波堡巡检司
第218章 大明平波堡巡检司(大章)
三百里娄江东去,两万人大军西来。
摇旗擂鼓,直震得天地同呼。
万骑扬尘,但踏得溪川断折。
清军正要进军,就见明军骑兵大举杀到。
张国勋号令尚未出口,便已瞠目结舌。
此时娄江之中,还有正在渡河的清军,见南岸形势突变,惊骇不知所措,频频西顾。
更有甚者,直接划桨调头,往回奔去。
明军骑兵来势猛烈,清军只能仓促背水列阵迎战。
张国勋望着无边无际的明军骑兵,狠狠吞咽着口水,心中陡然绝望。
“我命休矣!”
被击半渡,敌骑侵掠如火,己方战马尚未渡河,只能以步卒硬抗。
可明军骑兵早已不似从前,刚近百步,便万铳齐发,顷刻之间,南岸近两万清军便折损几千。
张国勋被亲兵护在了中间,见明军骑兵火铳连发不绝,绝望之际,回望北岸,见江中的人马已经全部返回,舟船尽在北岸,心中悲愤,仰天长啸起来。
踏羽营在焦琏的率领下,一鼓作气,将渡过娄江的清军全部歼灭在南岸。
北岸的清军见势不妙,早已逃之夭夭。
张国勋在乱军之中,被明军的鸟铳打成了马蜂窝,惨死在娄江之畔。
踏羽营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结束了战斗,随后便开始向昆山线而去。
张国勋的师爷常盛带领着没有来得及渡江的清军残部,一路奔着北边而去。
眼下,张国勋身死,常盛决定率领着人马往常熟投王定国。
此时,清军都堂土国宝也已经率部与于永绂部汇合,距离仓州已经不足五十里。
仓州知县吴其沆早已得到了昆山王略发来的警讯,所以提前关闭了城门,做好了对敌准备。
娄江奔涌,在仓州城下,与盐铁塘呈十字交汇。
县城便坐落在两塘水系的交汇口,水路四通八达,更是盐铁漕运枢纽之地。
城中物资储备丰富,乃是南北通商之要地,市肆繁盛,人口充沛。
土国宝在苏松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一眼便看中了仓州的位置。
这里在他眼中,就是生门。
于永绂军两万在前,土国宝兵马四万在后,合兵六万,蔓延十五里,向仓州进军。
中军,一架驷马大车,车厢宽广高大,就像是移动的木屋一般。
其中,精美的毛毡铺在地上,当中摆着一张上好的红木小几,上面摆着玉盘珍羞,美酒佳肴。
再稍后一点,便是一张大床,帷幄深垂,帘幕朦胧。
隐约可以看见雪白的花枝,正横陈其上,安静熟睡。
肥头大耳的土国宝穿着一身白色的锦缎内衬,盘坐在案几前,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脸上的赘肉透着红晕,额头不停的向外渗着汗水。
车外,副将曹虎策马伴随在车架旁边,护卫着土国宝。
“还有多远?”
“回都堂,还有二十里便可抵达仓州。”
“斥候可有消息?”
“昨日我军斥候便已经分批潜入了仓州城中,大军一到,便可夺门。”
“甚好,张国勋那龟孙,让他自己玩去吧!”
土国宝十分满意,只要他拿下了仓州,进可攻退可守,大军便可游刃有余。
顺势,还可以封锁娄江与盐铁塘,从过路的商船上,刮些油水下来。
太仓城,知县吴其沆正带着一干衙役在西城上巡视。
城上,只有三百县兵,还是刚刚组建,但聊胜于无。
昨日王略送来了警讯后,他第一时间就锁闭了城门。
鞑子若是强攻,仓州城恐怕坚守不了多久,王略说已经向杨廷枢求援,只希望他能尽快来救。
“大人,咱们这点人,没法守城!”县左都尉拱手郑重说道。
“本县知晓,援军已在前来的途中!”吴其沆从容笑答,心中却也不确定援军何时能来。
左都尉周程轻声一叹,只能带着手下这三百县兵拖延时间了。
可若是敌军势大,这三百人就像是沧海扁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吴其沆在城头勉励了县兵一番,便带着衙役下城。
回县署的路上,碰上了几个结伴的乞丐,卧在路边,蓬头垢面。
吴其沆心细,他上任之后,经常在城中巡视,本县的乞丐他不说心中有数,但大多都有印象。
可这几人却好像是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这让他有些奇怪,便上前问了几句。
“尔等是何时在此乞讨的?”
“回老爷,上月自常熟逃来的。”
“哦,我观尔等有手有脚,为何不去寻个活计谋生?”
“唉,眼下到处都是兵祸,能有什么活做。”
吴其沆瞧了瞧几人,点点头,没有再问,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回到县署之后,吴其沆迅速纠集了县衙中所有的差役,约有三十人,交由捕头带领,命其去将方才那几人全部锁拿。
“大人,几个乞丐而已,何必为难?”捕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明平波堡巡检司
“哼,哪里是乞丐,分明是混进城中的奸细!”吴其沆沉声道。
那几人说上月从常熟逃难而来,可他们的身上,却是沾着一股淡淡的鱼虾腥味。
而且那几人身上也没有汗臭味,很显然,他们在撒谎。
吴其沆生性机敏,当即就断定这几人十有八九是鞑子派来的奸细。
现在鞑子朝着仓州而来,联系一想,其意图不言自明。
捕头恍然大悟,火速带着三十人前去捉拿。
就在这时,城上也传来了敲锣声,清军已经出现在了守城县兵的视线之中。
吴其沆的心也随着急促的锣声悬了起来。
西门处,八名乞丐从各个巷子中转出,同时朝着城门而去。
城门洞前,只有五名县兵把守,见有人汇来,那领队的伍长顿时警觉起来,小声招呼手下士卒戒备。
那八名乞丐一看守军有了戒备,为首之人忽然到底抽搐起来。
另外几名乞丐急忙伏在其身边,慌张地向守卒求救。
那伍长皱起了眉头,麾下有士卒想要上前帮忙,被他厉声喝止。
县兵都是刚刚组建起来,还没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所以还不能做到令行禁止。
“伍长,都是城中可怜人,救一下吧。”
“是啊,乡里乡亲的,挺可怜。”
士卒们善心大发,有些不忍,伍长一时犹豫,便有一人擅自跑去,想要查看情况。
“回来!”
伍长一惊,焦急喊道。
“大壮,做人要行善积德啊,你别忘了,你这伍长可是大伙选出来的。”
那士卒一边跑,一边埋怨伍长大壮不肯救人。
大壮脸色一黑,周边的三名士卒目光纷纷看向了他。
“也罢,你们要救便去救吧。”
没等他说完,那三人也跑上前去。
大壮没有挪步,而是一手按刀,一手握拳,心中紧张不已。
在地上抽搐的乞丐此时已经开始口吐白沫,围在他身边的七人着急的不停呼救。
城门守卒四人赶来查看,见倒地之人情况危急,赶紧拨开围在其身边的乞丐,上前掐起了人中。
就在这时,那退到四名守卒身后的乞丐互相对视一眼。
远处一直盯着的伍长大壮目光一缩,急忙大喊道:“小心!”
话音刚落,那七名乞丐瞬间从怀中摸出了匕首,将循声回头的三名县兵一击毙命。
那正为倒地之人恰人中的县兵大惊,正欲起身逃离,却是忽然被拽住了胳膊,挣脱不得。
回头一看,方才抽搐的乞丐已然是脸上挂着狞笑,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向了他的咽喉。
在惊惧愤怒中,四名县兵被伪装成乞丐的清军精锐斥候全部击杀。
这时,城门洞前,只剩伍长大壮一人。
八名清军斥候向他围杀而去。
城下尔等动静惊动了城上的左都尉周程,听到城门处有打斗之声,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亲自带人下城查看。
同袍被敌人在眼前杀死,伍长大壮心中悲愤不已,挥刀挡在了城门前,力战清军八人。
清军见城上下人来援,急忙分出四人,捡了县兵的武器,前去阻挡。
此时,城外,清军于永绂部赶到,按照计划,他们吹响了号角,召唤内应。
城中正在与明军缠斗的清军斥候首领听到信号,退出战团,从怀中摸出一根焰火,用火折子点燃后朝天释放。
城外的清军看见了城中升腾起的红色焰火,知道内应提前暴露。
于永绂当即下令开始趁机攻城,清军马不停蹄,扛着七八具云梯开始冲击。
守城的县兵看见清军人山人海,心生畏惧,手抖不敢放箭。
右都尉见状,抽刀以军法逼迫,县兵们这才鼓起勇气,射箭拒敌。
但攻城的清军数万,三百人几乎与没有无异。
于永绂见城头箭矢零星,便知城中没有兵马,顿时兴奋起来,高呼酣战。
城内,左都尉周程费劲力气,这才率部格杀了那拦路的四名清军斥候。
门洞处,伍长大壮已经被砍倒在地,血流不止。
四名清军斥候冲着城门的跑去。
周程大惊,火速率人追杀,这时,吴其沆派来的县中衙役也赶来,见敌军内应夺门,大惊失色,急忙与县兵一起阻截。
清军一鼓作气,登上了四处漏风的城头,三百县兵几乎转眼溃散,被屠戮殆尽。
右都尉力战难挡,不屈而死。
这时,清军夺门的四名内应也抢先一步,打开了城门。
左都尉周程与县中捕头见状,只能含恨向城中撤退。
清军开始自西城门涌入,大呼小叫,犹如下山猴群。
于永绂带领亲兵进入城中,大喜,一边遣人向土国宝报信,一边下令,全军大掠!
在县衙等候消息的吴其沆,见左都尉周程领着十几人与县中衙役一起归来,心瞬间跌入了冰窖之中。
“大人,城池已破,末将只能死守县衙了!”
说完,周程便开始指挥仅剩的十几名士卒在县衙院中布防。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明平波堡巡检司
吴其沆也镇定下来,指挥差役们搬来杂物,堵死县衙大门。
入城的清军开始疯狂,连番跑路逃命所带来沮丧,在这一刻,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所过街巷,每一户人家,都遭到了清军的毒手。
于永绂带着人马直奔县衙,到达后,发现大门紧闭,不禁嗤笑两声。
“内里之人听着,擒杀伪知县者,赏银千两!”
于永绂朝着县衙高声喊道,里面把守的县中衙役听后,心中开始动摇起来,时不时回头看向了端坐在公案前的吴其沆。
左都尉周程见状,怒斥道:“尔等要做汉奸吗?”
这话出口,才将军心安定下来,毕竟做汉奸,是要被人骂祖上十八代的。
于永绂等了一会儿,见攻心之计没有奏效,便开始督部强攻。
清军找来了一根粗壮的木桩,当做攻城锤,开始撞击县署大门。
这时,城中已然是一片狼藉,四处都是在忙于劫掠的清兵。
有的怀中揣满了金银珠宝,有的手中抓着鸡犬。
街上,更有因为争抢财宝而自相残杀者。
不多时,正在指挥士卒翻墙入县衙的于永绂忽然见有麾下士卒浴血而来。
“报!将军,不好了,东门大开,有明军杀入!”
“什么??”
于永绂心中大惊,仔细询问一番,才知道竟然是在己方自西门进城之时,有人打开了东门。
有明军后脚从东门入了城,己方斥候竟然没有通报!
“娘的,为何没有事先侦知???”
“回将军,全军皆在城中掳掠......”
于永绂登时大怒,这帮废物,光顾着劫掠,连正事都不干了,该杀!
“去,将今日当值的斥候尽数斩首,一帮废物!”
“是!”
明军已经入城,于永绂只能暂时放弃攻打县衙,他一边遣亲兵去执行军法,一边开始收拢散在城西的各部。
城东,明军正沿着东西主街默默进军,行进间,极为谨慎。
他们人数不多,看上去只有一千左右。
主将亲自在阵前打头,忽然,街两边的门户中,跑出了几名嘻嘻哈哈的清兵。
一扭头,便看见了当街的明军,顿时愣住。
明军停下了脚步,无声地注视着那几名刚刚劫掠完的清兵。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那几名清兵两腿瞬间抖动起来,想跑,却迈不开步子。
“我们投降!”
“对对,我们降了,饶命饶命!”
说话间,那为首的清兵果断投降,将怀中过的珠宝全部洒落在地上,然后缓缓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逇清兵也跟着效仿,果断保命。
那为首的明军将领见状,一招手,左右的部下便会意,上前将几人分开带到了街边的房屋之内,秘密处决。
大军继续无声前进,沿街清军见之惊逃。
于永绂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已经昏了头脑的士卒收拢起来。
那些玩忽职守,在城中搜刮的斥候也全都被他斩首示众。
这时,关于入城明军的情况也都被探查清楚。
得知只有大约千人,于永绂心中这才松了口气,一面安排人马守备各处城门,一面带着主力万人,前去攻打明军。
很快,两军便在城中偏东处的大街上相遇。
第一眼看见明军,于永绂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都什么臭鱼烂虾,连像样的衣装都没有,甚至还穿的是草鞋。
放眼看去,竟然还有满头白发的老人,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明军。
再看他们所持的武器,那可真像是从仓库里倒腾出来的老古董,有的火铳,年龄甚至比他们队伍中的士卒年龄还大。
于永绂越看越怪,眼前的兵马,恐怕是哪里来的团练吧。
你要说这是明军,那他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喂,你们是哪里的团练?”
“不要不自量力,现在投降本将,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于永绂甚至已经没有了动手的心思,就这种队伍,他都不屑与其交战。
明军将领见对方招降自己,不屑一笑,开口说道:“我们不是团练,我们是大明平波堡巡检司。”
“啊?巡检司?哈哈哈哈!你莫不是在玩笑?”
于永绂闻言,瞬间笑的前仰后合,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满是戏谑之情。
巡检司?算个狗屁!也敢来和大清兵马碰,这真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对面的明将没有搭话,只是一脸肃穆,于永绂见状,心中竟然还有些感慨。
自崇祯以来,地方的巡检司早已经和卫所一样糜烂,巡检司甚至更加荒废,明廷为了缩减开支,除了裁撤驿站,还裁撤了不少巡检司。
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听到巡检司的名号,真是奇了。
“尔等还是乖乖投降,省的老爷我大开杀戒!”
“真是晦气,一群乌合之众,装什么大尾巴狼?”
“拿我于永绂碰瓷,真是太晦气了,赶紧降了,我饶尔等不死!”
于永绂眼中,对方就是一群叫花子,动手都嫌脏。
明军依然是沉默不语,那明军将领面色平静,浑然没有投降的意思,他暗暗朝着身后比了个手势,下令准备战斗。
于永绂见对方不听劝,满脸厌恶的下令麾下兵马出击。
清兵咆哮着当面杀来,明军原本的两列纵队火速变阵,以十一人为一队,呈无数个小阵,迎战清军。
原本于永绂觉得这种战斗结果可想而知,不需要他亲自坐镇,正准备带人离开,前去继续攻击县署。
没想到转头之时,正好看见了对面的兵马变阵,只一眼,他便呆住了。
那是什么?!
他看见了什么!!!
于永绂心中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冲击一般,愣在当场。
周遭的亲兵不解,满头雾水。
“将军?”
于永绂脸上的轻视、戏谑、嘲讽等神情在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肃穆。
这时,两军已经交手,明军数个十一人小阵,相互配合,进退拉扯,将冲来的清兵杀得无处落脚。
清兵打了半天,只留下了己方一地尸体,没有杀伤敌军一人,这让在场的清军全部都惊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没想到,面前这群“叫花子”一般的兵马竟然这么强!
清兵败了一阵,开始谨慎起来,不再轻视眼前敌军。
两军对峙,明军小阵之中,当先一柄长盾,其后狼筅、镗耙、火铳、弓箭各两人,尾部两名刀手,十一人队列严整,进退有序,默契无间。
清军正要再战,于永绂却抬手止住了兵马。
他打马上前,喊话道:“来将,可否报上姓名?”
明军各阵收缩,紧密联系,清兵望之,只觉得无处下手。
见那清军将领又来喊话,明将领本阵十人前出,阵型变化间,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令清兵大开眼界。
“大明平波堡巡检司,千户戚承志!”
于永绂翘首以盼,听到对方报上名号,当即喟然叹道:“果真如此!”
这人,果然是姓戚,戚继光的戚,戚家军的戚!
可是戚家军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浑河一战,他们便成了史官笔下的一串名号,几行文字。
万万没有想到,今日在这里,又看到了戚家军的影子。
“你可是戚少保后人?”于永绂问道。
“是与不是,又当如何?”戚承志面色坚毅,沉声应答。
于永绂点点头,没有说话,打马回到了己方阵中,下令道:“进攻吧。”
说完,清兵便又出击,主街宽两丈半,两军在此厮杀起来。
明军配合的天衣无缝,在这街巷中,竟杀得清兵节节后退。
清兵以弓箭射击,明军便伏于长盾之后,狼筅高举,箭矢落下,几无杀伤。
于永绂将战斗交给了一名部将指挥,自己领着人马离开了主街。
“将军,我等去攻县衙吗?”
“不必了,撤出城外,让土都堂接手吧。”
亲兵点头应诺,见于永绂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便不敢再多话。
感谢鹿鸣的打赏,老板厚爱,多谢支持!
感谢大汉忠臣曹吉利的月票,十分感谢!